”
“最好……”他踌躇了一会儿,“最好说是没有找到我。”
“为什么要跟你通同作弊?”我威吓他说,“我要告诉她全部真相。”
“千万不要这样做!那使她太伤心了。”
“你觉得一包慢性毒药比一把刀来得更仁慈?”
他勃然变色!但随即软弱地倒在沙发一边。侧面看去,有两滴泪水在闪闪发光。
我丝毫没有怜悯他的意思,而且更残酷地说:
“你这两滴眼泪是哭安妮不幸遇到了你呢?还是哭你自己不能获得别人的谅解?”
“千里,我的好朋友!”他擦掉眼泪站起来说,“你痛痛快快地骂我负心好了。”
我真想跟他大吵一场,可是二十年的友谊不允许我这样做。这晚上我们几乎谈了一夜,我用各种劝解责备的方法去说服他,而他也在用各种理由,譬如母亲不赞成,中外风俗习惯不同难以相处,和安妮之间的性格的差异,等等,企图对我反说服。最后,我终于不得不放弃我的希望和努力,而且不得不照云叔的意思,告诉安妮没有找到他。
“他到哪里去了呢?”安妮几乎是要哭的神情。
“到北平去了,”我索性再说得远一点儿,“据他家里说,恐怕还要到长春去一趟。”
“到这样远的地方去,不告诉我,难道也没有告诉你?”
“……”我没有办法回答。
“黄,你完全知道我们的情形的。”她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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