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采取“逐步撤退”的办法。最后他说:
“家母的守旧固执你是知道的。”云叔停了一下,加重语气说:“我是她仅存的一个儿子,而且是遗腹子,你想我忍心违逆她的意思吗?当伦理观念和爱情发生矛盾时,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我,自然只能牺牲后者。”
“难道就没有调和的余地?”
“没有!你说,有什么办法?”他反问。
“不过这个家庭的因素应该早在你顾虑之中的。”
“不到那时机顾虑什么?难道你认识一个女孩子就想跟她结婚?”
“哼!”我冷笑道,“你真是辩才无碍,不过都是遁词!事实上是你那倒霉的‘红叶哲学’在作祟!”
这一下击中了他的要害,他不再开口。
“云叔,你良心上过得去吗?”我用更严厉的口气责备,“我想不到你是如此自私的懦夫!”
“在某种程度上也许是的。”他低声地说。迷惘的眼光中,闪耀着奇异神秘的意绪。他说:“奇怪,我常预感着和安妮有一个不幸的结局,可是我无法设想那是怎样的结局!”
“见鬼!”我诅咒着说,“我看你这样下去,倒真的要造成不幸的结局!”
“不,我在逃避那个不幸的结局!”
“这就是你对我骂你懦夫的回答?”我说。
“随便你怎样说吧!”他苦笑着说。
“那么,”我提到最实际的问题,“你让我怎样向安妮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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