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告诉他,说有两个人在家里等他,他就没有回家,买了一张车票到镇江,转扬州回如皋老家。以后大病了一场,始终没有办法跟大家联络。”
“就那样简单吗?”陈振声问。
“似乎是的。”吴沛炎点点头。
“那么,到底是怎么出的事呢?孙志华问他没有?”
“当然问了。他发誓说他不晓得。”
“这就怪了。”
“不过他分辩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他说,如果是他告密,抓进去的不应该是这几个人。他所掌握的‘关系’都好好儿在那里。”
“照这样说,应该——”他突然顿住了,就像暗夜里穿越崎岖的小路,突然警觉到前面将有失足的危险,而猛然驻足一样。
“你怎么不说下去?”吴沛炎问。
“我得好好想一想。”他敲敲脑袋,软弱地答说。
2
陈振声记起了他失落了的笔记本。
他清楚地记得,十七年前在上海,当他获得第一份职业,开始工作的第一天,就买了那一本纸张粗劣、看起来一点也不惹眼的小笔记本。跟他的职业一样,替一个在汪伪政府做“司令”的王家当私人账房,都是卑微不足道的。
但在卑微的表面之下,他有着深深感到光荣的内容。在王家,他获得了许多珍贵的伪府军事调动及“要人”行踪的情报。在那本小笔记本里面,琐碎的、看来像是私人的零用账之中,隐藏着极其机密的联络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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