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一上来就有麻烦。“解差只你一个?”罗典史说,“照规矩,‘一犯两解’,怎么只你一个呢?”
这话在别处也问过,王朝有老实答说:“回四老爷的话,这是本县大老爷体恤差人,两名解差的盘缠,发了给我一个人。”
“这跟朝廷立下来的规矩不同啊!你倒说说看,是何道理?”
这个道理,教王朝有如何说得出?沉默了一会儿,罗典史犹在催问,于是翠花开口了。
“体恤就是道理!请四老爷也高抬贵手吧!”
罗典史大为诧异,从未听见过他在问解差,而犯妇胡乱插嘴的!而且话锋是“绵里针”,倘或苛求,便非体恤。如果再问下去,她来一句:为何“一犯”不是“两解”,请你去问如皋的县大老爷!那就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了。
这样想着,自然要看看这犯妇是何等样人!“许吴氏,”他说,“你把头抬起来!”
等她把头抬了起来,一打照面,罗典史立刻心旌摇荡,不能自主。向来犯妇都是蓬头垢面,一脸的恐惧委屈,就是有几分姿色也变得很难看了。唯独翠花,头光面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毫无惧色,倒有些小女孩不知天高地厚的娇憨神情,这就让罗典史惊为天人了。
色心一起,恶念顿生。“许吴氏!”他沉下脸来说,“你丈夫是谋反大逆?”
“是!”翠花做作着,低下头去,轻声答了这么一个字。
“你是充军到极边的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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