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吏部重新调整,改授河南郑县主簿。他的母亲住在洛阳,离郑县不远,这样一来,再无理由要求到江南了。
李益得意的开始,恰是小玉噩运的临头。就在他得官的第三天,净持遽得暴疾,来不及延医便已一瞑不视。
小玉哭得死去活来,李益也大为丧气。名分未定,他不便出面主持丧事,请了鲍十一娘来经纪一切。他——新任的郑县主簿,天天在外面赴饯别的宴会,从曲江醉到平康,时常就宿在三曲,几乎都想不起小玉了。
而小玉虽遭大故,也还是把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置行装、办车马,一一亲自检点。向晚灯下,在她母亲灵前哭奠完了,就坐在素帏之下,一个人千回百折地想心事。
“小玉!”终于鲍十一娘看不过去了,问她,“十郎可有句话?”
“什么话?”她语声缓缓地明知故问。
“当初我做的媒,答应了的明媒正娶。以前,只说尚未出仕,等做了官风风光光娶你——如今,做了官怎不提这话?你母亲可是撒手丢下你了,别让那活着的也丢下了你!”
一番话勾起小玉的死别生离之痛,呜呜咽咽地,越哭越觉得委屈。
“怎么了?”鲍十一娘看出情形不妙,“十郎说了什么?”
“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说!”小玉忍泪吞声相答。
“他不说,你该问他!我是见证。”
“我——”小玉再一次号啕大哭,“我好悔!”
“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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