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右相谢容交代完一些详细事宜,人慢悠悠地晃出了政事堂。人在衙门口前站了半刻,脚步一转,往皇宫走去。
找到养心殿后苑,换了身皓白常服的年轻帝王正倚在株枇杷树上看书,谢容一笑:“陛下原来在这。”
“右相来了?”手下翻过一页,岑睿头也未抬,随手指了指对面的鱼池:“坐,是替尚书令说情的还是也来劝朕立后的?”
扇柄在掌心一敲,谢容笑道:“陛下总不能每次都用御史台堵大臣的嘴,御史监察的乃是国事而非陛下的家事。”
“你都说是朕的的家事了,朕娶不娶妻,与他们何干?”岑睿仍是低头看书,嘴角噙了一抹笑。
谢容窥量着皇帝神容清淡的脸庞,从何时起小皇帝的喜怒皆不形于色,一言一行便不再那么好掌握了。谢容温声劝道:“陛下,钳制世家,制衡之道方为上策。”
“朕看你制衡得不是挺好么?”这时岑睿才抬起脸来,漆黑的眼眸里映着谢容的脸庞,笑吟吟道:“不出三年,连徐师见了你也要礼遇三分。论左右逢源,朝中谁能及你?”
谢容苦笑了下,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贬他。虽是如此,心里却抑制不住略有得意,傅诤能做到的,他谢容今时今日亦做到了。
“陛下,请恕臣大不敬之罪,容臣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初入谢容耳中,他本一笑置之,可一年两年过去,无数人在他耳边提过,他也不得不有些怀疑。
岑睿颔首:“谢卿直言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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