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倚着门道:“淮阳王走了?”
“走了,殿下。兵也撤了。我阿耶留了五十个人在等您。”
段云琅慢慢道:“给我找车来,从左门出去。”
“左门?”刘垂文微微一怔。
“右门和北门都会惊动高仲甫。”段云琅罕见地有耐心,“阿公是从右羽林调的兵,高仲甫马上就会知道了,这样时候,我不能和他碰上。”
刘垂文去后,段云琅一瘸一拐地坐了回来,手在腰间摸了摸,那把剑还在。殷染靠着壁柱,一动不动地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对不对?”
段云琅笑笑:“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没看出来。”殷染淡淡地道,“淮阳王布置得很好。”
段云琅眼中笑意愈深:“但我已再不相信任何人了。我进门的时候就已带了五百人,你也没看出来吧?”
殷染疲惫地摇了摇头,他没有看见。
她想,或许自己已经老了也说不定。反应变得迟钝,体力变得衰弱,可能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养了太久,被驯化了。
可是他,却好像才刚刚尝到这游戏的乐趣,刀口舐蜜,他好像觉得很刺激。
她走过来,低下身子,柔软的手触碰到了他的脚踝。他浑身一激灵,而那双手已脱下了他的靴子,在他足底的穴位按了一下,就攀援而上,手指曲起,轻轻悄悄地敲打着他的胫骨。
他惊讶地笑出来:“你跟谁学的?”
“看了几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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