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目光。
自幼及长,他的亲生父亲,他的至高无上的君王,从来都是用这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一直知道,他的父皇并不喜欢他。即使他为父皇一举清除了两个观军容使,在河南地盘上拔了忠武节度使的毒牙,即使他为父皇着意寻求科场人才,在朝政上支持程秉国、刘嗣贞与高仲甫一党形成颉颃之势,即使他为父皇……做了很多、很多——
父皇也不喜欢他。
父皇仍旧觉得他“顽劣”,譬如阿染的事情,父皇并不当面同他说,却是冷眼看他如何反应。段云琅有时真是觉得累极,他宁愿自己缩回小七那样的年纪,做错了事只会挨一点打,却不会赔上所有身家性命、前生后世。
内外臣僚一个个上前端正敬酒,段云琅来者不拒。
其实他小时候最怕饮酒,几乎是一滴都沾不得,闻着酒气就直犯恶心,每到宴会调笑时分,都让人帮忙挡了。可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就再也没人来帮他挡酒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起,他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喝酒,不仅要喝,还要端着笑脸喝,还要一边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快活话一边喝。
渐渐地他竟然也发现酒是一样好东西,它能混沌了整副头脑,让平日里看起来很重要的得失成败都变成鸡零狗碎,却让平日里从不刻意去挖掘的悲欢喜乐变成了天地主宰,让那些不可向迩的迷梦一下子都变得和蔼可亲,让所有说不清爱恨的过往全都蒙上了令人怀念的温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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