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一翘,笑道:“这片竹林,少说也有四五十年了,园丁料理得极好,每年阳春也产笋哩,粗大肥壮者有初生婴孩大小,市卖的与它相比,一半也及不上。”
景和听着谢怀德忽然夸耀起自家的竹园来了,因摸不清谢怀德路数,只得笑道:“笋之鲜美,不下肥羊乳猪。若是与肉食同煮,人皆就笋而弃肉,足见其可贵了。即知道了府上有此妙物,我来年春日可是要来府上叨扰的。”
谢怀德要的就是景和这话,是以接口就道:“殿下谬矣。笋之鲜美者,在山林尔。城市所产者,虽也芳鲜,终是笋之剩义。在晨露初出之时,于竹林中就地挖笋,以泉水现煮之,略点秋油,勿用香油,香油糟味。味愈简愈见其肥美鲜嫩甘脆,虽肥羊嫩豕,何足比肩。此怀德在阳谷所感,如今到得京都,虽园中产笋其肥壮远胜山林,然鲜美远逊之,怀德久思方得其解,然气而。”
景和叫谢怀德这一番话说得瞠目,他特特选了谢氏兄弟在衙中的时候过来拜访谢逢春,是想趁机交接一回。可他到底是皇子,自进学以来,都由名家大儒教导,便是弓马上,也是名将悍军,并不曾与谢逢春这样的人交通过,只得寻些吃喝玩乐的话来与谢逢春说,不想这谢怀德收着信,竟赶了回来,又洋洋洒洒地一大篇食笋要义,景和怒也不是,走也不是。
不想不等景和再说,谢怀德竟又道:“笋虽鲜美芳香为众蔬食之上,然蕈亦不逊之。蕈此物,无根无由,忽然而生,盖山川草木之气,结而成形者也。即是集山川草木之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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