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往外走了,一边走一边道:“在宫里呆过的,规矩能差到哪去?”说着转头对着杜薇挤眉弄眼地道:“方才带你逛到这了,与你玩笑一番,莫要介意,堂堂司乐,哪能住这种寒酸地方,我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
杜薇一拧手挣脱了她的桎梏,缓步跟在她身后,横竖逃脱不掉,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赵奉銮果然识时务得很,转头就给杜薇寻了处繁花似锦的住处,第二日一早就催着早就准备好的乐工舞伎们上轿。
和杜薇坐在一车郑邵舞容貌寡淡,脸上一道深深的法令纹,看着就是不苟言笑之人,自上车起就没说过一句话,两人性子都冷淡,便一左一右地无言对坐,杜薇略撩起车帘子,见着路上得景色越来越熟悉,熟悉的让人轻易就能想起前事。
官场上的春秋浮沉,升也好落也罢,现在想起来十分乏味。想来她真是个眼皮子浅的人,嫌恶就是洗涮千万次也洗不掉的满身血腥,厌烦每日的抓人拷问,不懂得所谓的天下大业,让她唯一怀念的是家门口的那颗桂树,还有在姨娘怀里平淡的童年。
那年她入了官场整五个年头,也是这条路,也是进了那座府邸,秋月溶溶的时候,宫留善笑着站在桂树下问她喜欢什么花,她闻着萦绕不散的桂香,嘴里答的却是:“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微臣最喜欢荷花。”
他听了果然很开怀,当着群臣的面大赞她品行高洁,那一日,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自己说了谎,因着宫留善最喜欢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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