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有办法用温和的语气将他一瞬间激怒。他陡然往外走去,突然又折返,将一根长长的柳条扔在她身上:“你宁愿被仲家利用,被薄家利用,也不愿被朕利用是不是?好——好得很!你等着,朕会让你来求朕!”
哗啦一声帘响,橐橐的靴声很快就远了。她听见院落里薄烟低声与他在说些什么,突然往窗边跑,只看见顾渊毫不迟疑地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薄烟在其后亦步亦趋跟随得很辛苦。
她忽然间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气,方才与他争辩时还那样不屈不挠,现在却只剩了惨淡。
她看到地上那根柳条,大约是他在渭水边祓禊时带来的,新鲜的青绿的嫩叶,犹沾着春日的露水。春日祓禊,以柳叶沾春水点额祈福,她有些侥幸地想,这是不是他特意为她带来的?如果天子亲手为她祈福,应该会很灵验的吧?
然而这柔软的柳条,若是用来打人,也会很痛的啊……
她静了半晌,眸中竟渐渐蓄起了水光。拾起那柳条,扔出了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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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未央宫后,顾渊谁也不见,径自传出一道圣旨——
免未央宫司马仲隐为庶人,贬其父中垒校尉仲恒外调颍川,即日起行。
孙小言拿着这份圣旨,手都是抖的。仲隐还在宣室殿外跪着,这与皇帝素来交好的少年将军,这回恐怕是真的惹恼了皇帝。孙小言小心翼翼地走到仲隐身前,半侧着身子问他:“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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