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钳住了她的下颌,逼得她直视着他。两人相隔不过咫尺,她闻见他身上淡而悠长的苏合香,心中想:现在,在他未央宫的寝殿里,又是谁在给他添香呢?
仲丞相突遭贬黜,仲家需要薄氏的力量;而广元侯自己清名素著,与仲家结亲,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薄安本来就不愿意让她进宫。
她知道,顾渊自然也知道。
所以顾渊冷冷地说:“广元侯应了这门亲,不怕太皇太后怪罪下来?”
薄暖轻轻一笑,“太皇太后为何要怪罪?莫忘了迁仲相国为校书中郎的旨意是陛下下的。如今天下人都以为陛下为了讨好薄氏,不惜开罪忠直老臣呢。”
顾渊眸光一凛,“小子无知!”
薄暖道:“这天下黎民,本就是无知的多。”
顾渊顿了顿,仿佛泄了几分力气,轻轻地又道,眸光渐变得怅惘:“可是,你为何要答应呢?”
她眼睫微颤,似乎是因他话音中令人不安的罅隙。
“陛下。”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慢慢地拿下来,再松开。这样简单的动作,她却好像花光了所有勇气,她只知道他的手很凉,她根本不想多碰。她苦笑了一下,“因为陛下的缘故,阿暖都要嫁不出去了。现在突然有人来提亲,阿暖自然会答应。”
他凝注着她的双眼,似乎想再看出些许她在说谎的痕迹,“你原本就应该嫁给朕。”
“阿暖嫁给陛下,好让陛下利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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