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琴官说过,行院在三教九流里头占了一流,自然有它的道行。
这里得罪了一个姐儿,整个勾栏院里头你知道有甚等客人,那摇扇的公子携妓的王孙又有哪一个是好得罪的?三郎做的是江湖上的生意,各种行会规矩不得不守,因此上隐忍不发,也没甚好话,笑道:
“这身子骨儿是错不得的,奴家自小儿体弱,到底不是胎里带出来的,原是我们小姨娘虐待前妻之女所致,可叹她机关算尽,却也没有自个儿的子嗣,到头来重归风尘,也是命中的冤孽……哦,她就是本地人,在勾栏陈家落脚,不知道赛姑娘可曾认识?”
赛貂蝉这点子小聪明还是有的,原来这大娘子家里就有行院出身的姐儿,窑姐儿最难生养,这样闺中秘事她已经知道了,来日就是自己使个手段谋了进来,若要立住脚,只怕耍不得手腕,逃不过大婆儿的手眼。
原本要做身边人就情怯,出身又不是良妾,再听见碧霞奴连消带打一顿抢白,心里就灰了几分,也不敢再说,搭讪着拿了戏单子笑道:“这一位前辈倒不曾拜会,改日得空儿,替娘子去瞧瞧,这是我们勾栏何家今年的新戏单,有好几处小戏都是花大价钱送了琴师去江南学来的调子,保准是元礼府头一份儿,大娘子斟酌斟酌,若是能赏一口饭吃,奴家也在领家儿妈妈跟前做脸。”说着,留下了戏单子,匆匆起身告辞了。
碧霞奴心说这赛姑娘也算是机灵,怎么仗打了一半儿就走,吩咐引弟儿好生送出去给雇车家去,一面歪在炕上随手翻了翻戏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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