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女的她,无论出生在什么家庭都逃不掉女人的命运。
除非她变成男人。
但她是女人,如果她抛弃女性身份变成男人,那时的她还是她吗?
骄傲如程锦年,不可能否定自己,去扮演一个假男人。
走着走着,程锦年停下来,说:“我不想走了,梁道卿,我累。”
梁道卿试探地问:“我背你?”
“嗯。”她答应了。
梁道卿把伞递给仆人,在她面前蹲下。
程锦年不客气地趴在他背上,被他双手托着腿,背了起来。
她扶着他的肩稳住自己,嗅到他的头发散发茉莉花的馨雅香味,可能是涂抹了茉莉花香味的发油。
他的头发黑亮柔韧,浓密顺滑,如缎子。
程锦年随手拔了一根,用头发末端挠梁道卿的皮肤,想到伎院里头发稀薄还干枯发黄的女子。
同是出卖身体,梁道卿娇生惯养,得到她的宠爱,不干活也能吃好喝好,闲到有心思饲养一只小猫。
伎院里的女子被嫖客作践,挨饿受冻,一个个瘦骨嶙峋,眼神灰暗麻木,毫无生气,被迫怀孕,被迫打胎,被感染脏病……
她们的生活,过得连梁道卿养的猫都不如。
何其荒诞。
“梁道卿。”程锦年的五根手指插进他的发根,指腹摸着他的头皮,幽幽地说道,“我发现我对你太好了,待会儿,你想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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