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啷。
那些笑声令冬生臊得全身发烫。聚集在他身上的视线,黏腻又噁心。他不敢反抗,头也不敢抬,卑屈地照做。这是他头一回清楚意识到,自己在这些人眼中跟畜生没啥两样。眼泪在眶里打转,冬生紧咬下唇,忍着不哭出来。
冷不防地,沉甸甸的物体覆盖到他身上,是那件红色的斗篷。
小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她落在他身上的阴影,不偏不倚挡去了那些人的目光,嘘,别怕呀,不会吃了你。
她用帕子替冬生糊掉泪水,揉他的头,小东西,你已经无处可去了吧?所以你才会被带到这儿,真可怜呀。
明明她个头比他还矮,却小大人似的唤他作小东西。在那之前,冬生从没被别人用可怜来形容——就像娘亲说的,他们活该命贱,而这样的卑贱是不需要被同情的。
他怔忡地抬起脸,女孩挠了挠他的头发,嗓音轻脆,宛如铃响,无妨,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啦,我会养着你的。
那晚,小姐将冬生跟那箱子带回寝室。
乳母看见裹着斗篷的冬生,惊叫一声,险些晕倒。但在这,谁也不敢不按小姐的吩咐做事,婢女替他送来乾净的衣裳,又在小姐的榻下铺上厚厚的被褥,作为他今后的窝。冬生战战兢兢地蜷缩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
他愣愣望着朦胧的天花板,左胸口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地好快。
上头的床一阵窸窣,小姐翻了个身,压低嗓音,吶吶,我说,你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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