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恶!我又为什么舍不得他,话说得这样满,真是可恼可厌的。
她心中虽是如此作想,却又喜不自禁,然而转念忽又想到:我家没有男子,父亲总想替我招赘,母亲却又执意要与官家结亲。看他这两世的脾气,似是毫无更改,怕是决意不肯入赘的。贡生的名头虽是响亮,终究只是一介寒儒。他家中父母早亡,并无家财傍身。虽则不知那焕春斋同他到底有何瓜葛,然而依着他的往日的秉性,是决计不会作此生计的。只靠着朝廷的食饩并教书的束脩,他一人的衣食用度是尽够了,但若说娶妻生子,未免寒薄了些。这门亲事,父亲也就罢了,母亲却是万万不会应允的。倘或他能再进一步,登科及第,那事情自会有所转机。
然而此事说来轻巧,如今一则她不知季秋阳究竟有何打算,按着他上一世的脾气性子,是最不喜欢这蝇营狗苟的勾当的;二来,入仕为宦,才学自是要紧的,还须得钱财打点人情。看季秋阳如今的情形,自是拿不出这笔银子来。傅家虽然有钱,却又不归自己使,又不好开口向父母求告。
如此种种事由纷至沓来,她心中乱如麻团,理不出个头绪。这般发了一会儿呆,上房里的夏荷过来,称太太请她过去。她连忙将两枚玉佩都收在了妆奁里,起身理了理衣裳,同夏荷去了。
走到上房,陈杏娘正同陈昭仁兄妹两个吃茶闲话。见她到来,陈昭仁并陈秋华起来,与她见过,方才各自落座。
陈杏娘笑道:“铺里伙计去江南贩布,捎回来些好茶,炖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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