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睁着眼睛,将头摇的拨浪鼓也似,四下张看着,瞧见一处空地就走上前去,向那推车的说道:“就在这儿罢,深更半夜怪渗人的,赶紧办了回去交差。”那推车的也巴不得早些回去,忙不迭点头答应,自车上另取下一柄铁锨,走了过去,与那人一道俯身掘起土来。
两人干着手里的活计,不发一语,四下一片死寂,唯有风过树梢之声。过了一顿饭的功夫,这两人便掘下了一个一人大小的土坑,青衣汉子擦了把额头,说道:“就这样罢,够埋个人也就是了。”
那蓝衣汉子往坑里瞅了一眼,犹疑了片刻,面露不忍说道:“再挖深些吧,就这样埋下去,怕要被野狗子刨出来。大奶奶在世的时候也没亏待过咱们,既然她如今没了,咱们替她料理后事,总也不好太过草草。”
青衣汉子不肯,只说道:“府里三更半夜叫咱们来埋人,已是草草了事的意思,你再做这些也是徒劳。还是早些回去交差,何必白费力气。”蓝衣汉子不依他的,自操起铁锨往下又挖了起来。那青衣汉子便将铁锨一树,立在一边看着。
蓝衣汉子挖了几铲,忽然说道:“大奶奶也忒可怜了,自打老爷太太没了,姑爷又纳了二姨奶奶,就再没大奶奶一天好日子过了。二姨奶奶牙尖嘴快,凡事都抢在头里,姑爷又纵着,大奶奶那样的温克性儿,平日说话声儿略高些都要脸红的人,哪里能同二姨奶奶争!
没几日,家中从上到下再没人听大奶奶的话了,也难怪大奶奶忍不下去,托了人去打官司。那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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