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上身,烟一根又一根。
原本她们拥有平静的一辈子,能够碌碌无为地过活。
未染病时,高兴家是服务生,高龙是一个水电工。
染病后,高兴家去到厂子,高龙去到工地,重新拾回本行。
农民工。
高龙五十多,眉骨留一道疤,瘦到皮包骨,赤红的背脊上是一块块凸出的骨头。
炎炎日下,他甩去上衣,用骨的肩扛水泥。
一步,两步。
被棕黑裤子包裹的腿止不住地抖。
天上的太阳,他恨不能射下来。倘若射下来,便不会如此难受,额角不会淌汗,人不会吃力,腿不会打颤。
「喂?高兴家。」夜了,高龙抽着烟,同高兴家打电话,「吃饭了?」
高兴家此时刚出黑龙江,人在大连的厂子生产奶粉:「吃了。」
未吃。
刚出去黑龙江的高兴家同大连人不合群,她太沉默厚实,与室友的关系不好,此时根本吃不下饭。
「哦,哦……」高龙应着,「我挺好的。」
不好。
搬甚么,做甚么,有心无力,比不过年轻人,一直持续工作,全年无休,身体一朝一夕地变差。
「你那边设施怎么样?那么大厂子,里面有淋浴么?」高龙问。
高兴家说:「一切都好,有淋浴。」
一个寝室十人,有淋浴是澡堂,能容下十二个人,洗衣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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