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从离开申城,已经很久没读过报啦。报纸上都说了我什么?”
谢飞云还记得,她与乔小山在燕京大学的校园里遇见时,她穿着鸦青的丝绸旗袍,头发烫了当时最时髦的卷,从头到脚环佩玎珰,好不气派;而乔小山穿着灰布长衫,看起来斯斯文文。而今两个人重逢,她头发松松挽着髻,身上是再粗糙不过的蓝布衣裳,乔小山也穿着方便做农活的衣服,两个人早不复当年的模样,倒是全然成了两个庄稼人了。
乔小山扶了扶眼镜,口气温和:“你刺杀了赵宗海,报纸上一连五六天都在报道这事,还写你逃到港岛去了。你怎么到了延州来?”
申城沦陷之后,青帮叁大亨中居于首位的赵言庸去了港岛,卢培金公开表明了不会为日本人做事,日本人就找上了叁头目中剩下的赵宗海,要他出面组建新亚和平促进会。赵宗海欣然做了汉奸头子,他一面帮日本人低价采购货品,一面中饱私囊,日子似乎从没有那么春风得意过。谢飞云跟在赵宗海身边做了有八年的情妇,过去赵宗海作恶,她尚且可以冷眼旁观,可这一回赵宗海已经开始替日本人卖命了,谢飞云说什么也再忍不下这口气。她暗中筹划许久,总算趁着赵宗海歇宿在她的住处,找准时机一枪打死了他,又连夜逃离了申城。
谢飞云回想起当时惊心动魄的一晚,耳畔似乎仍然能听见那时的枪响似的。她微笑了一下:
“都说去港岛,我去港岛做什么,去投奔赵言庸,继续给人做情妇吗?”
乔小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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