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她就站在天上，垂怜着深渊里的他。
    许肆月捧起他的脸：“那这么英俊的妖僧，肯不肯为了小月亮破个戒，共堕红尘？”
    顾雪沉知道她离得很近，就在目不转睛地看他。
    第一次，他朝她笑，双眼微弯，唇挑起清润的弧度，不带任何隐忍或伪装。
    “好。”
    夜里，许肆月跟他十指紧扣，假装睡着，听他一夜的心跳声，天亮得太快，晨曦透进窗帘时，她控制不住，脚并用地把他死死抱住。
    医生护士相继进来，威廉医生已经到术室准备，江离作为副，不放心别人，自己来推顾雪沉离开病房。
    没有闲杂人打扰，许肆月追着到术室外的走廊，顾雪沉对她说：“不许跟了。”
    许肆月趴在床沿上：“到门口还有好几步呢。”
    顾雪沉从枕下拿出那张卡片。
    他准备了很多，盲着眼睛，一张一张亲写字，直到写出端正干净的，才留下来在这个时候交给她。
    “月月乖，”顾雪沉声线很低，搅着温柔的细砂，“术时间长，等着无聊，你去卡片上的地址，我有礼物给你，等你拆完礼物回来，就能见到我了。”
    许肆月突然绷不下去，眼泪砸在他胸口：“我不去，你让我陪你。”
    “再见面的时候，你要告诉我那个地方有什么，”他耐心威胁，“说不出，我不醒。”
    许肆月不想抽泣声泄露，咬着唇不肯说话。
    顾雪沉像是亲眼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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