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时,阿容觉得曲调熟悉,于是告诉王将军,她小时候听过。他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此时想起远在吐蕃生死未卜的王将军,她心中更加难过,认真把曲子唱完,只听见林中蝉鸣阵阵,李崔巍坐在岸边一动不动,像未曾听见一般。阿容简直尴尬得要跳入溪水游下山,却听见李崔巍开口说:“从前……我阿耶也常唱曲给我听。”
他顿了顿,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自言自语般继续说:“我阿娘从前在长安……是歌伎。阿耶十八岁秋闱中榜游北曲,碰见了阿娘,替她赎了身,一同回乡成亲。刚生下我,阿娘便过世了,之后宅中接连失窃又失火,族人便笃定阿娘是妖异不祥之人,而我是妖孽所生。那时幸有阿耶力争,才将我保下。”
“阿耶常说,阿娘不是妖怪,是神仙。是他负了阿娘,让她落在红尘里,受了不该受的苦。”
李崔巍抬头看着月亮,眼里无悲无喜。“阿耶尚在时,常在月出之际,带我去庭中赏月奏曲。他说长安的月色比会稽的更美,春来曲江池上有桃花有美人,可举酒赋诗,可纵马长街,若是诗写得好,便可在酒家以诗抵酒,一醉数日。”
“阿耶便是某日对酒酣高楼,听到楼头有曲声美如仙乐,抬眼望见我阿娘。”
她听得认真,李崔巍却戛然而止,转头看她。四目相对,她望见他眼底有光芒闪烁。
“九岁上,我阿耶也过世了。从那之后,不知为何,院中桃树便悉数枯死。”
她不知怎么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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