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几乎看不到血色,好像一个了无声息的死人,任由医官拉扯他的身子,一动也不动,身上还有一层白布。 时雍深深呼吸,脚步轻得仿佛神游太虚。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伤势,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哪怕第一次上解剖课都没有这般惧怕过鲜血的颜色。 他会不会死? 这个念头浮上脑海,把她吓了一跳。 “大人!” 声音唤出,低哑得她自己都无乎听不清。可是那个静躺如死尸般的男人,嘴巴却动了动,眼皮轻颤,头慢慢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阿拾?” 时雍冲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赵胤没有动弹,但是手心温热,潮湿,有活气。这个感知像黑暗中突然传入的一缕亮光,让时雍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明。 “我来。”她侧头看向两个医官:“伤在哪里,我看看。” “这……”一个医官低下头,看着她的面孔,“这恐是不便。” 时雍:“有何不便。” 医官看了看白布覆盖下的男子,“大都督伤在下腹……” 时雍挑眉:“下腹又如何?” 看医官那古怪的神色,她还以为是伤了命,根呢。原来只是下腹? 闻言,她稍稍松了口气,轻轻松开赵胤的手,镇定地在他手背拍了拍。 “别怕,有我在。” 这哄孩子般的声音,温柔得不像她自己。她都快被自己给感动了,却见赵胤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动也不动地盯住她。 时雍喉头微紧,“大人?怎么了?痛?” 赵胤躺在那里没动,许久才道:“两日未合眼,躺下就昏睡过去。阿拾何时来的,怎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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