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那个门口看啊看,他身上插满了管子,我怎么也看不出那个是他,一动不动,明明前几天……
缪言第一次看见崔宁宁哭成这样,年轻的时候风风火火,老了变得泼辣护短,梅方因为性格时常也有软弱不得争的时候,崔宁宁便替他骂回去,根本不顾她的形象。
但对缪言,崔宁宁有数不完的耐心和温柔。天热的时候缪言午睡,悄悄替缪言摇扇子的是她;缪言被顽皮小孩欺负的时候,替缪言出头的也是她。崔宁宁最喜欢缪言幼儿园刚学会唱国歌表演给她看的时候,从那时开始,崔宁宁就经常给泾派的人回忆:言言刚学会唱国歌就唱得有板有眼!站在那个桌子上,诶,站得很直!那个嗓子多嘹亮哦!没人唱得比她好!
可现在,她利落的短发已经粘在了一起,浑浊湿润的眼珠下,是一条条贫瘠的沟壑。崔宁宁抱着缪言,趴在她的怀里痛哭。
什么时候崔宁宁比她还矮了?以前崔宁宁时常跟她说:言言都比外婆高那么多啦!然后拉着缪言,站到她旁边,问一边的梅方:你看看!是不是言言比我高了!
缪言几乎又要崩溃。
你外公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轮到他了…
命运真是一场笑话,让罪犯逃之夭夭,让好人命悬一线。
罪犯可以开面包车逆行,当场撞了人摘了脖子上的金项链就跑,但梅方却只能躺在血泊里,走一场他未完人生的马灯。
缪言听到女人夜半的哭泣,嘶吼,看到女人坐在遗体旁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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