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武散官,来自众人的阿谀奉承之词,却不比檀涓的少。敷衍了几杯,他来到檀涓面前,笑道:“听说太守有喜事了?”
薛纨是樊登的人,檀涓对他颇有戒心,只摆手道:“还是说不准的事,说不准。”
薛纨眉头微扬,敬了杯酒给檀涓。他气息里还带了点微醺的酒气,眼神却精明依旧,“太守,听说王玄鹤在豫州招徕昔日王孚的旧部众,想要在江南江北重新建水师,豫州可是个是非地。”
“王玄鹤?”檀涓笑了,“这个人,算得上建康头号草包了,不足为虑。”
“太守说的是,”薛纨道,“等擢升刺史的旨意到了,我再登门为太守庆贺。”
檀涓揣摩着这句仿佛无心之言,有些探究地看了薛纨几眼,“陛下……”
他一开口,才察觉座上有种奇异的寂静,见众人都停了杯箸,倚柱沉吟,一阵古琴声自屏风后传出,“这是……”檀涓不禁也疑惑地扭过头去。
这琴声清透,毫无嘈杂之感,时而滴滴沥沥,宛如流泉溅玉,时而萧萧飒飒,仿佛风撼松林,不疾不徐地在室内流泻,琴声停顿时,还有余弦颤动,依稀是晨光驱散了迷雾,尽情挥洒在了兰草舒展的嫩叶上。忽闻一声沉郁的嗡鸣,示意曲终,却是幽兰泣露,松针别枝。
“这是南曲,”谢羡唏嘘道,“碣石调残篇。坊间乐伎竟然也有这样的技艺。”
檀涓也听得怅然若失,待要叫人撤去屏风,再细细听一回,却有人自屏风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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