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挪进里间。还未走几步,抬头瞥见了在她正前方案台前的那道清瘦身影。
一袭色泽贵气、款式简单的绛紫衣衫,松松垮垮搭在肩头。
傅青宓皱着眉苦大仇深地端看持着毛笔的左手,腕间包扎的纱布上,沁出星星点点的血迹。他没有往日耳听八方的谨慎,连沈芝进来观察了许久也未发现。
到底是心底装了多少事,这般专注分不开神?
沈芝认真盯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换,眉间的愁意每多一分,她的心酸便涌出一分,蔓延到全身。甚至愤愤地想:与余氏受的那点烫伤相比,傅青宓真是太可怜了。
她看到:那持着毛笔的手,细细的笔好几次都从指间滑落。拾起——滑落——傅青宓仅剩的耐心在循环往复十多次后耗尽,他铁青着脸难得地赌气将笔扔下。
抬腿正将迈进里间,不经意瞥到沈芝呆呆立在前面。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沈芝想他定是执意不准备告诉她了。却见着他慢条斯理踱步过来,一步步皆踩在她心头。如果她多留几分心眼,会不会就没有遇伏那些事,他的左手就不会受伤?
“幸好……”那夜没有动你。傅青宓嘴角噙上一抹庆幸的笑。
对于他突兀的幸好二字,沈芝显得莫名其妙:“幸好什么?”
“没甚,八年前我的武功废了,而今左手也废了。你若是想~”傅青宓将那两字在唇齿间咀嚼了几遍,缓缓闭了闭眼。
艰难继续道:“和离,我亦是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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