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沧鸿被噎得没话,只好道:各人自有各人的命。
当事人被晾在一边,混混沌沌,神游天外。那日赏雪就觉得皇帝不是随口一问,果然还有别的考量。
皇帝要来插手他的亲事,总不像街头的大娘,是因为闲来无事,又有一份多管闲事的热心。朝好处想,皇帝或许是要指个可靠的岳家,算作对他的补偿。朝坏处想,或许是皇帝想通过这门亲事来牵制他严家。
但其实于他来说,这其实都不算坏。如果皇帝有这些考量,那就都不算坏。他所担忧的,是皇帝并没有想这么多,而仅仅是想要控制他的亲事。
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而已。
章颉当然并未考虑过,他的一句话会给严家带来什么喜忧。不过严清鹤也不小了,成亲是早晚的事情,他倒不至于介怀。只是事情来得有些突然,叫他有些意外。
原本严清鹤与家人同住,已经诸多不便。倘若成亲,自然约束更多。
他起初要严清鹤,便是因为想挣开限制,放纵一回。他于章瑗,便是因为无穷无尽的限制而将心思隐秘地按捺了许多年。
他所求的,说到底不过是一份无所拘束的情感寄托。若是又一层一层地裹上许多束缚,这般折腾一回又图什么呢?
章颉自认不至于亏待了严清鹤,他也并不是非要阻拦,不过成亲总不急一时半刻,压一压也无妨。到时为他择个显贵宗亲,一来不至于被管束太多,也权当作对他的补偿。
宽大的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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