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来一面生的男子,那人身量修长如竹,一袭青衫落拓,走在烈焰如火的榴花林里,衣袖翩跹,鸦发逶迤,竟像是清隽月华,出尘脱俗。
走得近了,姜琴娘才发现,这人皮相上乘,眉心一道细细的红竖纹,浓眉星目点漆墨黑,鼻若悬胆,唇形饱满,浑身上下都透着书卷气,斯文端方。
小径狭窄,姜琴娘已经避到一株榴花树下,艳红榴花瓣层层叠叠,勾住鬓发,掩在青丝间,活色顿生香。
青衫男子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飞快垂下眼睑,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姜琴娘敛衽回礼,一低头就瞥见那袭青衫袖口边缝开了线,像是被拉扯坏的。
不过惊鸿一眼,男子擦肩而过,很快就消失在榴花林里。
姜琴娘又在原地站了会,估摸着坡顶此时没人了,才提着裙摆慢吞吞得往上爬。
也不知梅鹤山长引荐的那位扶风先生如何,若是还不成,只怕整个安仁县都请不到合适的西席了。姜琴娘皱起眉头,很是发愁。
赤朱伸手为她拂开榴花横枝:重华公子年纪还小,明年启蒙也不晚。
一路走过来,姜琴娘面颊微红,她喘了口气,鼓囊囊的胸口撑得衣襟饱满充盈,浑圆如球。
下年就六岁了,老夫人爱护他如眼珠,已经说了请西席过府启蒙,暂且不去书院。姜琴娘抖了抖披风,稍稍拢住前胸。
不过片刻,两人就上到坡顶,顶上立有四角凉亭一座,亭中正好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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