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坐在瑟瑟灯影中,双双沉默。
他们都知道,他的心病深入肺腑,她劝不了他。
最后,李玄贞倚着凭几,疲惫睡去。
郑璧玉命侍从收起帛画,退出内殿,和廊外的御医交谈几句,望着幽蓝的夜穹出神。
一面为李玄贞唏嘘,一面冷静地分心思考下个月的宫宴该怎么安排。
翌日,李玄贞依然卧床不起,而且病势愈加沉重,三日后更是昏昏沉沉,连笔都握不住。郑璧玉干脆命人将自己的寝具挪进内殿,日夜在旁照料。
上上下下提心吊胆,眼见着窗外杏花落尽,李玄贞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不过精神还是萎靡不振。
这天的药汤是郑璧玉一匙一匙喂李玄贞喝下的,他躺在枕上,喝完了药,突然睁开眼睛,扫一眼小案。
她知道他这会儿神志不清醒,还是柔声问:“陛下想要什么?”
李玄贞脸上没什么神情。
郑璧玉放下药盏。
榻上的李玄贞忽然呢喃了几个字。
郑璧玉连忙俯身细听。
“山楂糕。”
李玄贞道。
郑璧玉愣了一会儿,双唇动了动。
你不是不喜欢山楂糕吗?
可意识昏沉时,你想到的还是它。
目光在李玄贞脸上停留许久,郑璧玉心里轻叹一声,夹起一小块山楂糕送到他唇边。
他咽了下去,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