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啊不是,薛郎与我相识才几日,怎的就认定我是知己了?你知我什么呀?”
樊宁的揶揄令薛讷羞红了小脸儿,他轻笑着挠挠头,讷道:“这世上唯有你愿意与我说话,长……长此以往,可不就是我的知己了?”
樊宁想起前几日曾听人对李淳风说,薛讷虽为嫡长子,在家却一点也不受宠,没成想他竟这般孤独。樊宁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小手,探出了自己的手,与他拉勾:“那便一言为定!”
小薛讷俊秀苍白的面庞上堆满了浅浅的笑意,将樊宁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低道:“走罢,咱们先回道观再说。”
记忆如洪水般涌来,樊宁不禁莞尔,但也不过一瞬间,她便好似被人当头棒喝,整个身子飘飘然飞入鸿蒙,方才那小小少年的身影逐渐模糊,直至尽皆消散,脑中空空,将世间万事皆浑然忘却了。
所谓鸿蒙,便是一团雾气,不知所起,不知所踪,将世间万物掩盖,樊宁置身其间,只觉自己的身子很轻,随风不知要吹到何处去。
方才史元年那一剑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因伤口深令她失血过多,到底伤及了性命,魂归鸿蒙,余世牵挂全消,全然听不见凡间那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了。
就在这时,忽有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樊宁逆着夺目天光望去,只见来人满头华发,一身白衣,气韵浩然,一双深目洞悉世事。见樊宁不言声,他好气又好笑:“孽徒,才做了三两日的什么将军,便将你师父忘了?”
樊宁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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