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的事?同样的话,出自同一人口中,令她感觉渺远又怀念,俶尔间,时光仿若倒退十载,晨霭流岚里,一个孩童显出身形,极为清秀,正是小时候的薛讷,他抬手摸了摸樊宁的面庞,眸中满是担心,长舒一口气道:“你可算是醒了。”
樊宁怔怔的,终于想起,这是她六岁时同薛讷在钟南山迷路的那一日,明明前一刻还在与史元年厮杀,怎么眼下却突然回到了小时候?难道自己已处在弥留之际,将要魂飞魄散了吗?
正愣神,小小的薛讷将身上的衣服解下,披在了樊宁身上,随即朝她伸出手来。
樊宁迟疑一瞬,没有牵住那只手,而是盯着薛讷受伤的双膝,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愧疚道:“你不怪我吗……”
是日李淳风不在道观,樊宁便自作主张,带薛讷来山上采灵芝,她知道,若非是自己执意去采悬崖边上那一颗,断不会害得薛讷为拉她而一道跌下山崖,所幸这小山不高,底部又有厚厚的灌木和草丛,才使他二人留住了小命,但薛讷为了护着她,双膝被石壁撞击破裂,血流不止,实在令人望之胆战心惊。
薛讷来到道观不过三两日,她才搞清楚这俊秀的小人儿是男孩并非小姊妹,还远远谈不上什么情谊,为何此人这般待自己?
小小的薛讷看出樊宁疑惑,抿唇笑道:“所,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我既然认定你是知己,命……命都可以给你,哪里会在意区区双腿。”
小樊宁闻之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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