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的人,可能是武后派来的。”
即使薛讷对于情感再愚钝,他也一眼看出了樊宁眼底泛出的畏惧与困惑。从小长在道观,她早已习惯了没有爹娘疼爱,但又如何会不向往。
一朝被告知身世,面对的却是来父母至亲的杀意,莫说是樊宁,天下又有谁人受得了?薛讷思绪回到那日蓝田县衙的牢狱中,她曾问“薛郎会不会也有许多话想对我说”,他是多么希望此时自己能够成为她的避风港,告诉她此生有他,不必害怕。
但在这行走的马车上,充耳尽是夹道小贩的叫卖声,商讨终身大事,实在太不合时宜。薛讷犹豫着,正不知该如何宽解她,便见樊宁一脸凄然叹道:“真想见见师父,问问他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不是从武后那里抱来的。但比起这些,我更害怕他出事……”
“前几日李师父还给我传过信,就是第二次庭辩前,写着‘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我这才想起去查田六的底细。依我看,李师父没事,只是不便现身,你不必太担心。”
“真的吗?”樊宁睁圆了眼睛,眨眨长睫,十足可爱,旋即转作一脸嫌弃:“我看这老头真是越发皮痒了,只顾自己逍遥,扔下这么大个烂摊子给我们。”
薛讷闻言笑道:“别这么说,兴许李师父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话间,马车驶入了东宫,过了两道门后,薛讷与樊宁下了车,徒步走向李弘书房。
见薛讷一切如故,李弘放下心来,对樊宁道:“庖厨开始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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