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捧起玉钟,抿着樱红薄唇轻呷,酒入柔肠,令人不禁心生感慨:此酒入口微苦,须臾便转作了清甜,口角噙香,回味无穷。若是人生亦能得如是结局,过程再苦又如何呢?
见红莲垂着长睫出神,李弘笑道:“可别劝慰了我,你却烦闷了,那我的罪过可大了。对了,李局丞可有说起过你与那樊宁的身世吗?”
“自然是说过的,李师父说我家就在城外泾河河道旁的村落,永徽五年发大水时,我们村庄受灾最重。彼时洪水涌来,我被父母放在木澡盆中,顺流漂进长安城,那澡盆里还有我父亲手书的文稿,拜托好心人照看我……”
若是李淳风所言属实,红莲的身世倒是明晰,李弘莫名舒了口气,转而又问道:“那樊宁呢?李局丞有没有说起过她?”
“说起过,也是那场水灾里父母双亡的孤儿。但她彼时呛了水,尚在襁褓就死了大半个,打小身子就很不好,李师父便教她习武强身,她很聪明的,小小年纪舞刀弄剑就有模有样。李师父说姑娘家舞刀弄剑辛苦,但有武艺傍身,便可以不被人欺凌。”
“原来如此,”李弘思忖若以薛讷那略显仁柔的性格,倒真有可能与这小娘子对路,嘴角闪过一瞬坏笑,转言又问,“那你是……”
李弘原想问红莲是如何来到平康坊的,却戛然而止,虽然她不曾身陷泥淖,但对于姑娘家,绝不会是个很好的回忆罢,即便案子再紧要,李弘也不想红莲受分毫伤害,他端起樽酒,仰头饮尽,掩饰了方才的言语唐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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