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宁突然一拊掌,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惊得薛讷向后一趔,差点跌下榻去:“对了,今日我出门去,虽没找到我师父,但我想起了一件事……胡饼!我在阁楼一二层之间,曾经闻到了胡饼的味道,与平素里坊间卖的味道不同,上午我路过西市巷口的兴城阁,亦闻到了相同的味道!”
胡饼?薛讷很清楚,这些侍卫们每五日一交班,无事不能离职,例餐中没有胡饼,像樊宁或是那些来取经书的和尚,亦无必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在用饭。这也能从侧面证明,弘文馆别院确实曾被外人入侵,但能做此大案的人,当真会嘴馋到这个地步,忍不住偷吃胡饼吗?薛讷如是想着,忽而转过神来,看到樊宁身上穿的原是他的衣衫,头上戴的亦是他的幞头,低声问道:“你今日出府去了?”
樊宁自知行为有些鲁莽,赶忙从衣襟里摸出那两撇胡须,贴在鼻翼之下,噘嘴卡着它不掉,从牙缝里挤字道:“我变装了,无人发现,今日你们府上设宴,本就乱糟糟的,根本无人注意到我。”
薛讷拿起樊宁的假胡子,上下端详着:“这是什么?”
“头发,我剪了头发,用你的米糊粘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你怎的……”
“反正我没爹没娘的,我管这些”,樊宁如是答着,桃花眼里一丝落寞转瞬即逝,“这两日你得空,帮我去平康坊看看罢,问问那几个歌舞伎,到底看见我师父没?”
薛家家教森严,薛讷从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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