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祖母教导,孙儿片刻不曾忘记。”
“你既然没忘,为何如此糊涂啊?”
“那时祖母只说,若是帝王对哪位妃子过于偏爱,易引外戚专权,祸乱朝纲,覆水难收。”季渊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清越。
“若是霍相告老还乡,霍家嫡系无人,旁支又再无入朝为官者,岂非绝了这外戚之患?”
“没有家族作支撑的皇后,如何作这六宫之主?”太后冷笑道,“先皇后出身齐氏,你外祖父亦曾是你父皇的老师,齐氏一族后来即便少有在朝为官者,在金陵,也是比曾经的张家还要煊赫的大族。”
“今皇后徐氏,徐家底蕴深厚,徐老太爷也是桃李满天下。”
太后反问他,“如果不是徐皇后无子,如果不是齐家徐家甚至哀家的母族高氏,都将资源倾注在你一人身上。今日这太子之位,真的有你今日这样稳当么?”
“祖父祖母互相扶持,举案齐眉,恩爱至白头,被天下人引为佳话。为何祖父祖母可以,孙儿不行?”
“先帝和你最是不同。”今日既然说到这份上,太后也不忌讳将皇家这层遮羞布撕开给季渊看。
“先帝心里第一位永远是江山。”太后苦笑。
“那年哀家的哥哥犯了事,偏生被人逮了错处闹得满城风雨,天下人皆知。”太后想起来,那日先帝决绝的眉眼,尚且历历在目。
“哀家不顾脸面,那时候还怀着你父皇,在乾清宫门前跪了一下午,他也不肯见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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