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他不喜欢别人过问自己的婚事,正要再劝,便听他继续说:“我听说姑母有意让闻景一道随我入六部历练?”
这却是正事了,皇帝难得能插嘴,忙道:“是,闻景那孩子瞧着倒是个妥帖的,只是如今勋贵出身的,我若给个高一些的官职,难免惹得那些正经科举出身的官员们不满;若是给低了,又像是不给你姑母面子,一时并没有应下。”
裴云起心中这才有了成算。
要说富贵荣华,其实宁国长公主已在山巅,闻景是她的独子,只要不出意外,应当是终生不愁的。
可她自己曾经便曾经大权在握,便是自个儿如今年纪大了不想再争,总要为儿子打算。
皇帝不给的官职,还有谁能给?——答案呼之欲出,只有江相。
江相此人,的的确确是深不可测,为官数十载,行事谨慎,甚至鲜少结党营私,别说长公主与他曾有宿怨,便是他的门生弟子,也几乎未见过他徇私。
可江相爱惜妻女之名远扬,三位郎君且不说,独独那江苒最受爱重。若谁家能娶回江相的独女做媳妇儿,别说江相了,难道帝后就不会看着江相和江夫人的面子多加看顾吗?
因此京城的勋贵世家,便没有不盯着江苒的婚事的。宁国长公主自然也不例外。
也难怪,她病才养好,便急匆匆地要去藕园宴,想来便是特特为了江苒罢。
帝后见他垂了眸子像是沉思,不由对视了一眼。
半晌,裴云起才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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