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杜若点了油灯,在灯下细细地用大夫配好的药膏涂抹江苒脸上的血痕。四娘子皮肤娇嫩,平日稍稍用力就会留下青紫,更何况极为锋利的碎瓷片划过脸颊。都过了数个时辰了,伤口不但没有消下去,还愈发红肿起来。
江苒本就皮肤白皙,如今面颊上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灯下反倒有几分妖异的美感。
杜若看得心惊,动作小心而轻柔,唯恐弄疼了她,外头却忽然响起敲门声。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杜若去开了门,回声低声回禀,“娘子,是前边那头的人,说周司马带着许多人马在府外候着,将前院都照得灯火通明,不知是有何事。”
江苒倏然站了起来,“你说是谁?”
杜若不知她为何如此激动,小心翼翼地重复道:“周司马。”
江苒只觉得身体僵直。
周司马,是她父亲的同僚,同江司马一样是定州刺史的左膀右臂,更是江司马的死对头。
上辈子江家被抄,便是这位周司马带着人干的。
“娘子不必惊忙,”杜若见她脸色难看,忙劝道,“前院的人是奉了老爷的命来回话的,说周家丢了要紧事物,周司马便率着士兵们捉拿贼子。周司马同老爷素不对付,此番想必有意为难,老爷命人来传,叫后院众人早些歇下,不必理会。”
谁家后院没几桩龌龊事儿,那周司马就是要为难江家,江司马在前头同他斡旋,也是为后院众人争取时间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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