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唏嘘,已是两下无言。
直到送晚膳的丫头小厮敲门而入,我才恍然意识到不知不觉已经同宛秋坐了一整天。
我将她从床上拉起,许是认识了我精神大振的缘故,宛秋这一餐进的极香。看着她血丝尚未褪去的眼睛,我的念头便愈发坚定。
饭毕,我匆匆辞过宛秋,径直上楼往账房去寻花姨,开门见山的提出了为她赎身保全清白的请求。
“灵儿…”花姨万千为难,然而想是因为段冥之事仍旧对我心怀愧疚,到底也没有拒绝的太干脆,“依你这么说,姨论理,是该为你保全旧友未亡人的清白…可是你也知道,如今桃销楼牡丹状元的名声早已传扬了出去,整个刈州城的王侯豪奢,无一不想吃这位新倌人的开门酒,就等她这次病愈梳拢迎客了。这一时之间,撕了她的卖身契倒是简单,就怕得罪了外头,桃销楼在这刈州城便再无立足之地了啊……”
“我明白您的难处,花姨,只是求您体谅,我没能在楚河在世时寻到他已是毕生之恨,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他的未婚妻子,却又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自家的酒楼开门迎客!”我跪倒在地,语气诚挚的望着花姨,“灵儿自问未曾求过花姨什么,此番若非实在无路可走,也断然不会叫您为难。如今既已许了宛秋安稳未来,便只有同您开了这口,还请您顾怜我苦命的亡友,成全了我们吧!”
“——灵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事情总有解决的法子,咱们不妨从长计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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