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腥味儿开始在飞云浦上慢慢弥散。
围攻武松的那个公人将水火棍舞得风车儿一样,兀自奈何不了武松,心头正急躁间,突然顺风飘来一阵血腥味儿,知道自家兄弟已经结果了那个渔翁旁观者,大喜之下凶心大炽,便吆喝着助威道:“兄弟快来,一齐剁了这贼配军!”
话音未落,就觉得脖子梗上一凉一痛,然后浑身的力气就象开了闸的水一样泄了出去。眼花模糊中,看到的是武松轻蔑的笑容,听到的是蒋氏兄弟大声的惊呼,然后才觉得自己哽嗓咽喉上似乎长出个东西来——奋起最后的力气用手颤抖着摸了摸,却发现那是一截锋利的匕首尖儿。
这一下,最后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那公人象一条被钉住了头的鱼一样,直直地摔倒进尘埃里,死之前只有一个念头——“是谁?是谁杀了我?”
可惜这个问题他注定得不到答案,死也只能当个糊涂鬼,来世投畜生胎时,也平凭无数的怨气。
那蒋氏师兄弟见变故横生,都是大吃一惊,舞朴刀护在身前,打垫步跳出圈外,回身向桥下一看,却见暮色苍茫里,一个人甩开身上积血的蓑衣箬笠,一伸手从身边的草窠子里拽出两柄青光灿然的宝刀来,两刀刀背相击,有如龙吟大泽,凤鸣水浦,奸邪闻之丧胆!
却听武松微笑道:“三弟,好飞刀!”
蒋氏师兄弟心胆俱裂,戟指着那人颤声道:“西门庆!原来是你!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坐在这大路上钓鱼,你不怕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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