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欺我,随子瑜欺我,随兰氏欺我!”
少年激动得双眼通红,眼里的血丝分明,看起来极为骇人。
随父莫名有些不敢直视,很快又听见对方质问:“试问……孩儿没教养,是不是情有可原?”
这话问得咬牙切齿,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着那即将爆发的怨憎和多年来的被屡屡压下的杀意!
“你,你……”
随父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双咄咄逼人却又似曾相识的眼睛,竟迟迟吐不出一句占理的反驳来。
若不是眼前这个长子盛怒,他恐怕这辈子都想不起千氏的模样来。
千氏和随意一样,都是贞烈不屈的性子,也是他最讨厌的性子。当年她声声质问自己的模样,已然成了他多年不做的噩梦,没想到如今那噩梦竟又由她的儿子重新揭起……
一想到千氏暴毙时血淋淋的惨状,随父的呼吸便不稳了,冷汗如雨下一般密布整张脸。
随子瑜因扶着随父的手,所以明显感觉到对方在止不住地微颤,似乎很是忌惮。
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可畏惧的?
就在他倍感轻蔑时,随父咽了咽唾沫,指着随意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最后颓然地放下手道:“罢了罢了,我如今是说你不得了,但那个蔚秋,你务必给我远离!别什么路子的人都结交,还往家里带,成心给随家引来麻烦是么?”
分明那些麻烦根本算不得麻烦,竟也有脸说这话?
随意暗自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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