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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自己还很小的时候,那时他的母亲还没有去世,也曾经在这里,她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艰难地合上同一道门闩。
而谷蕴真总是很乖巧,他被母亲抱着,便不会乱动,他记得母亲温柔的长发、柔和的声音、以及落在额头上,很暖很软的指尖。
只是在他记事与不记事的模糊岁数中的某一天,母亲便变成了相框里的一张黑白照片,只能冰冷而美丽地对他投以微笑。
谷蕴真唯一记得的,便只剩下雨夜里父亲的号哭与自己那时茫然无措的心绪。
他回到家中,把鸡蛋放到厨房,又去寻找很薄的老相册,里面大多数是谷班主登台的相片,很少的几张是谷班主的素颜照和生活照,而谷班主和他的妻子,只有一张合照。
夏夜应喜月华如白练,但谷蕴真却觉得这月光似寒霜,照得人分外心凉意冷。他坐在唯映月色的里屋之中,指尖抵着一本老旧的相册,低头与照片里的已亡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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