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道:“我就知道!说什么捡来的?天上还能掉馅饼,这两个小子,说谎也不打打草稿!回去我得揍他们。”
谷蕴真连忙劝道:“不要体罚孩子,孩子是祖国的花骨朵。”他又想起浅显的几句,补充道:“还是**点钟的太阳,尤其是您家,有俩小太阳。”
“您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胡婶发出一道亲切的拟声词,把篮子往他手上塞,说:“别管那个了!这些土鸡蛋是我给您补偿的,贴那电影票啊,您千万收着。”
谷蕴真坚决不接,胡婶便急了,她很笨拙地塞着篮子,忍不住拔高声音,仿佛这样可以让谷蕴真不那么执拗,她说:“我本来也想带他们去看电影,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买票,在胡同里问了一天都没问到有谁去过……”
闻言,谷蕴真便停了停。胡婶趁机把篮子塞了过来,然后脱手,她说:“每次买菜经过影院,我就在那里停一会,但一直没敢进去,因为我怕工作人员赶我。山山和海海不说,但是我知道他们很想去的……所以,我得谢谢您啊。”
这个将近四十岁的妇女在夜色下对他招了招手,很粗糙地说了“再见”。那臃肿的身材很快消失在谷蕴真视野里,她回了家,谷蕴真听到空气里传来的隐约的胡婶大喊孩子名字的声音。
这是一个素来行事粗糙的母亲因为她的孩子所能展示出来的最细腻的温柔。
谷蕴真提着一篮子鸡蛋,在冷落的门口站了一会,转身回家,关上了门,木制的门闩在月夜里发出很落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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