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将回来,非得把你炖了。”苏安道:“他到长安可不得摆烧尾宴,什么吃不着?这也没啥稀罕,你安心独享便是。”
吃完,顾越留下王庭甫,两个人仔细整理兵器、粮草等等账册,将与薛公有染之人,按照王公府、三省、户部、工部、兵部、地方郡县这样由上至下的顺序,包括吴诜,制作出一份神不知鬼不觉的名单,然后把它各自藏好,以免又招来什么祸端。
苏安看着,没说话,稍微收拾一下,便去找薛敬。他心中对这人的感觉太复杂,一来是钢铁般的冰冷,而后越来越温热,及至后来在七宝宴前夜里当面对质,几乎没有敌意,可这一切,只要触及顾越的伤,恨又如潮水涌回。
银色的月光之下,薛府门前铺的坑洼的石板地,像是一池被风吹晃的塘水。
苏安扣动光滑的青铜铺首,自然而然地想到,这条路和这门环,因是曾被千万之人走过,踏过,摸过,抚过,方才呈现出如此沧桑而富贵的表象。
门吱呀打开,苏安跟着薛总管进偏院,道是薛公不见,薛敬一人在堂中候客。
“苏公子,你来了。”薛敬坐在屏风前,沙哑的声音显露出一丝倦怠,“义父就要搬去南方归隐,我则打算留在此地跑活,照顾母亲大人,你们自便。”
苏安道:“我来请你和张节度使一起打马球。”薛敬叹气,一挥铁臂,指向堂外:“别逼我送客。”苏安道:“从刚开始,便是你们误会在先,何必?”
“是么。”薛敬站起来,那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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