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坐了下去。
他背靠着冰凉的石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抖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小瓷瓶在他手中被恶狠狠地捏碎,变成了一堆冰冷的碎瓷,顷刻便流了一手的血IX,UY。
上辈子做这些事时的心情已经想不起来了……如今他只觉得心口处好像凝滞了什么东西,一呼一吸之间似乎都是痛的,整个胸腔都弥漫着巨大的悲怆,这悲怆扼着他的喉咙,让他几乎要窒息了。
怎么会这么痛啊。
眼睛干干的,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顾陵张着嘴大口呼吸了几下,才把那濒死一般的痛楚压下了些许。他瘫坐在高高的寄澜亭台阶之下,把自己缩成了很小的一团,失魂落魄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盛夏的夜间一点都不冷,可是顾陵却感觉有一种刺骨的凉意从尾椎弥漫开来,毫不留情地把他劈成了两半,寒意贯穿了四肢百骸,冷得只想打哆嗦。
突然有人声从寄澜亭另一侧传了过来,好像有两个人一起走过了另一侧高高的台阶,在亭中坐下了。顾陵不敢出声,只好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尽量不发出什么声响来。
“今晚两位仙尊夜宴群宾,你不去和他们一起么?”
疏落的女声传来,居然是琼年的声音,顾陵一怔,只听见下一刻,萧宁的声音幻觉一般响起来:“我从席间溜出来的,已经告诉过师尊了,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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