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已是霜发满头。
而今算来,他才不过二十有五,记忆里,也是黑发高束,不过七年之景,怎会满头青丝化成霜。
他侧着身子,白发挡了大半面容,景昔看不清容颜,只见得他动作依旧削着手中木剑。
“小弦子,我……回来了。”
她回来了,来看他了,也要带他走。
景昔踏进屋内,拢袖环顾四周,此室简陋异常,除了一榻,便是满地木制兵器,她知道,他甚是醉心武学,对兵器,更是痴迷。
他仍是低头削着手中木剑,只在她出声唤他时,顿了一下,便又动作如初。
景昔突然就失去开口的勇气,她知道,他仍在怪她,或许,她不该再来打扰他。
在她转身时,冰冷声音再次传来。
“你有何事?”
凉风袭过,景昔回身:“跟我走。”
他是个剑客,为人处事皆与手中寒剑一般,一刃见血,直中要害,她与他言谈相处,从不废话连篇。
他低了头,打磨着木剑刃心,半晌才道:“等我。”
景昔长袖一甩,撩衣蹲下,捧着脑袋勾头看他面容。
好在只是白了长发,容颜却是依在,与儿时相比,更是冷毅,嗓音深沉许多,喉结……也凸显了。
若他只是个寻常男人,若他不是个剑客,若他能娶妻生子,今日,她说何都不会来寻他。
但他说过,他为剑而生,杀场才是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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