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大概是半小时前,何轻道电话响了,裴欢看见她打着哭嗝去接,说了几句话,然后何教授就来了。
何教授大概是刚从某个饭局上出来,一身正装,他脱了外套才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
叔叔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去接?裴欢语气非常温柔,跟刚刚数落何轻完全不一样。
何教授看了眼还在抽噎的女儿,微微摇头:离得近就直接过来了,就是穿了这身,差点没进来。
还是碰见个老朋友才进来的。
裴欢点点头,跟着道:这种地方,破规矩多,不知道还以为里头做什么呢……
何教授耐着性子给何轻擦了擦眼泪鼻涕,看她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问道:到底怎么了?
何轻结结巴巴说了两句,裴大小姐在一边补了几句,何教授才听明白——
交的那个男朋友,不怎么老实?他是知道女儿谈念爱的,也猜得到长久不了,毕竟十来岁的小女孩。
于是笑了声:那就分了呗,留着过年吗?
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加上从容的态度,纵然裴欢知道何教授未必知道成壑是谁,但是何教授身上好像自带这种让人安静的气质,何轻哭的声音小了,听起来有些犹豫:可是……可是——
她可是了半天,也没说个什么出来。
何教授拍拍她的脑壳,安慰道:有什么好可是的,不合适就算了,他如果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再喜欢也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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