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回洛阳,不至嫁过去的头一年就失之礼数,缺席对祖先的祭祀。
这话极是得体,正是云安按着柳氏一向崇尚的体统去说的,因而柳氏也无言以对,即使她知道女儿尚在赌气。
第六日,闻讯的裴宪从官署赶来和柳氏一起送行,他说了许多话,比柳氏叮咛得还多,更显得那对嫡亲母女间疏离了。他也到底没有察觉,目送船只远去后,仍满怀殷切。
“云儿虽非我亲生,但第一声唤父亲便是唤我,在我眼里,这孩子和瑶儿没有区别。当初瑶儿任性不嫁,云儿反自愿远嫁,我也不忍,一直担心她不能适应洛阳的风土。但这次他们回门,我见了甚好,才算稍稍安心,也对夫人你减去了几分愧疚。”
回程的车驾里,裴宪感慨不已,但见柳氏低头寡言,便将身挪近了些,抬手相扶。他虽是勤于公务的一郡长吏,却也并非人情冷漠的刻薄丈夫,他能体会柳氏的立场。
“十三年的夫妻,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柳氏正是在想云安,后悔未能珍惜短暂的团聚,但一开口,总归将心事掩去,“郑家是个好人家,这位二公子也一表人才,只要他们夫妻和睦,纵是远嫁也值当了。”
裴宪微微颔首,却不觉怀想起来:“十三年,弹指一挥!从端儿娶妻,到如今瑶儿出嫁,孩子们的大事一件件都忙完了,这些都是夫人的功劳。夫人啊,裴宪并无追名逐利之心,等再过几年,端儿历练得老成些,能撑起门户,我便辞官,陪夫人四处云游,也可以去洛阳定居,让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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