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难眠造成的青灰面色更加难看,而心头原本还怀有的那一丝期望与犹豫也彻底崩毁。
她昨日见了侯府来客,听说及恩侯为她寻的那条出路一时心跳如擂,她当年虽远在江南,却也听说过义川郡王仿若潘安在世的美名,不是没有动过绮念,然则却是远在天边尊卑有别,倒知道万万不是她能企图,却没想到十年过去,却反而有了这么一个机遇。
然而一来她始终有些不舍女儿,再则也不甘心这么多年隐忍而毫无作用,想着与柳长史到底有这么多年情份,柳郎也是名门子弟风度翩翩,终归有些难舍。
原是想借着今日自请求去再努力挽回一遭,倘若柳长史不舍,她也不会如此狠心。
可看这情形……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了!
有朝一日,待她飞上枝头得封王妃,且看怎么将萧氏踩踏脚下。
姚姬狠狠咬牙,却又倏忽松开,面色一肃往雨地一跪:“娘子,妾身有事恳求,还望娘子容妾身禀报。”
暖阁里,萧氏已然正襟危坐,不由蹙眉计较。
昨日及恩侯府才来人看望,今日姚姬就来哭求,不知又有什么花样,当见柳均宜听姚姬这般悲凄一求非但没有心软,反而越发恼火,就要出去当众喝斥,萧氏终于还是劝阻:“郎君莫急着斥责,姚姬到底是瑾儿生母,下人面前,还当给她留些体面,莫若唤人入内询问罢。”
柳长史这才惺惺落坐。
当姚姬入内,萧氏见其竟破天荒地未施脂粉,也没穿着得花枝妖娆,只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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