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娘当然更不可能对柳瑾记仇,当真指点起她描摩技法来,姐妹在一处说笑一阵,十一娘归去旭晓堂,却见碧奴靠在壁角怔怔发呆,连她入内都没察觉,险些没害青奴咳破喉咙才从迷怔中清醒,连忙上前。
“发生什么事?”十一娘问道:“早先不是去见你阿舅,怎么,难道有甚烦难,不妨直说。”
原来十一娘自从手中有了产业钱银,第一件事便是托人打听到碧奴远在蒲州的亲人,得知当年姜姬嘱人将碧奴幼弟送至蒲州,碧奴舅父倒还慈爱,听说妹妹妹夫双双身亡,碧奴卖身,痛哭了一场,二话不说将外甥收养,一直视为亲出。
然而碧奴舅父家境贫寒,养活几个子女已是不易,当然没有余力再让孩子们识字知书。
十一娘便将碧奴幼弟接了来京,自然不会当作奴役使唤,而是交给田庄管事抚养,授习稼穑等务是一方面,闲时也容碧奴常常与弟弟见面,姐弟俩不至于分离两地。
而碧奴的舅父为了充裕家境,也常随商队跑腿赚些奔波钱,得知碧奴在长安柳府,也来探望过几回,虽过活不易,然而并未因甥女如今寄身大户便打秋风,回回来访还不忘捎带土仪,的确也是个实诚人。
碧奴每回与舅父见面之后都甚为欢喜,可今日却发起愁来,十一娘便猜测应是她舅父遇见什么难关,逼于无奈才告知碧奴。
果然便听碧奴说道:“婢子舅父走投无路,怕是也只好逃亡了。”
“这是怎么说?”十一娘蹙眉。
“朝廷按人丁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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