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居然已经睡了十多时辰,以及……淋着雨起舞的窘事。
于是越发面无表情。
好容易才克制住心里的羞恼,贺烨倒也明白不能再在上清观耽搁下去,否则阿兄非得亲自出宫探望不可,这才穿衣束发,打算向莹阳真人道扰告辞。
江迂替贺烨带好鞶革,犹犹豫豫提醒:“大王这回醉酒,还多亏柳十一娘热心援助,才不至受寒,否则贱奴可免不脱一场责罚……只贱奴昨日在车外隐约听见,仿佛大王无意间伤了柳十一娘……”
“伤哪儿了……”晋王懒洋洋问道:“伤得可重?”
“这……”江迂躬身:“详细奴并不知,只打量着,应是没伤着脸……”
见贺烨面无表情,江迂也再没多嘴,跟着主人前往莹阳真人居处。
上清观既是照公主府规格敕建,面积原本相当宽阔,德宗当年又拨赐了不少宫人,再兼南阳郡王调拨女儿使唤的仆婢部曲,数量之庞大,可比亲王府。
然而德宗崩后,再兼裴后薨逝,莹阳当真产生避世清修之心,将那些宫婢遣散,有的嫁了人,有不愿嫁人者也安置到田庄里,上清观只留心腹,这时统共也才二、三十人,便不能顾及东西院落,干脆下了锁,唯有中轴这三进院落以供起居。
后院是真人清修之处,中院才是居住地,贺烨所住这间暖阁正在中院,因而距离真人居处不远,他才绕过当年选徒的正厅,便见一处亭台里,青涩少年与稚拙女孩各据一个画案,照着亭外一丛金菊挥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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