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柳十一娘在此,又被江迂低声苦劝这事切切不可传到南阳郡王耳中,折辱长辈这个罪名可不比得寻常挑衅滋事,自己大手一挥,决定暂时放过万纯这一出。
当然,清醒之后的晋王也没心情盘算万纯这只蝼蚁,而是烦恼着该不该与韦氏玉石俱焚。
说到底,搭上自己性命拖着韦海池那恶妇下地狱的事,贺烨还是觉得颇为不值。
更不说真要这样做,无疑会将阿兄逼至两难之境,生母被他这个手足兄弟刺杀,孝义两难全不说,阿兄怕也是会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还有江迂,当然也不会独自偷生。
在这世上,晋王唯一顾念,也就只有这几个曲指可数的人而已。
可若继续隐忍下去,将来也怕是九死一生,阿兄绝嗣一事,不可能一直隐瞒不被韦氏察觉。
就算有那万一机会,让名声更臭,打消韦氏疑虑,难不成他这一生就此一事无成,只能在韦氏威胁下忍辱偷安,那又与蝼蚁何异?
贺烨还没想出个结果,江迂却终于一头磕在了床沿上,猛地惊醒,看着晋王身上的被子掀开一旁,手忙脚乱就要重新压上。
贺烨这才不耐烦地坐起身来:“打算热死我不成?离冰天雪地还远,又是火墙又是捂被。”
“大王总算醒了……”宦官简直险些喜极而泣,连忙唤入外头那两个太医,又是问诊又是试热,得到并未受寒的结果,这才吩咐将热在炉子上的醒酒汤端来。
晋王面无表情听江迂絮絮叨叨一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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